安寧照顧之交流與分享! 討論 就臨床佛教宗教師的角度來談談「靈性照顧」與「靈性陪伴」 
amitaba48(釋慧岳 2010-06-10 18:34:20
1樓

  以佛法的立場,是主張幫助迷者覺性的開啓,所以應會是傾向於使用「覺性照顧」一詞的[1]。但以目前整體安寧療護的主流是學習、延襲外國的照顧方式,所以也普遍地延用了其專業術語的使用。

  「靈性照顧」一詞的使用,使人有與病人是上、下不對等關係的感覺;「靈性陪伴」則是平行對待的關係。因此「靈性照顧」一詞的使用,似乎容易遭到質疑是否違反了安寧療護“以病人為中心”的根本理念?違反了目前重視的“病醫平等關係”的理念?

  在臨床,常見的靈性課題有:自我尊嚴感受損或喪失(易造成社會人際關係退縮)、自我放棄(易造成憂鬱、要求安樂死、自殘的行為)、不甘願(認為積極治療,但疾病仍走到末期;或未遇良醫、良藥)、不放心家人、放不下(事業、財產等等)、做錯了、心願未了、死亡恐懼。


 
安寧團隊所提供的靈性服務,無非想幫助(陪伴)病人舒緩或超越心靈的困擾,其精神內涵來自於人性真誠的關愛。而亞隆(Yalom)曾提及關愛他人的方式有兩種:

佛洛姆、馬斯洛和布伯都強調對另一個人的真正關愛,表示關心他的成長,會把某種東西帶進這個人的生命。……布伯把影響他人對生命的態度區分成兩種基本模式,或是試圖把自己的態度和意見加諸他人身上,或是幫助他人發現自己的性情、體驗自己的『實現力』。布伯把前一種方式稱為『干預』(imposition),這是傳道者的方式;第二種方式叫『展現』(unfolding),是教育家和治療師的方式。展現意味著揭露一直存在的東西[2]

上述Yalom 所提及的“干預、展現”類同於大家比較熟悉的“介入、促發”或是“照顧、陪伴”的用語。所以傳統宗教師、傳道者的方式是屬於“照顧”的方式,團隊其它成員的方式比較屬於是“陪伴”的方式。


   但,
我們還是回來以“病人為中心”的角度來談比較實在。不論是“照顧”或“陪伴”,何者是病人需求的?那才是重點。對部份的人而言佛教宗教師的形象因為與他們內心的“原型意象”契合,會覺得法師是:指點迷津的人、觀音(慈悲、救苦)的化身、三寶的代言人、能訴苦的對象等等。例如,在臨床常見病人緊抓著法師的手說:「師父,我好痛苦!」、「師父,現在我該怎麼辦?」、「我要死了,要怎麼辦?」、「請指點我一條路!」、「師父請你幫助我早點解脫!」、「師父請引導我跟我死去的婆婆懺悔!」,此時的病人對法師的期望不同於團隊其他成員,希望法師為其指點迷津、引導或開示佛法。


 
通常臨床佛教宗教師會視病人的需求運用二者(照顧或陪伴),由於大部份的病人都是非佛教徒,法師會先以陪伴的方式與病人接觸並尊重病人的原本信仰。佛教認為「眾生皆有佛性」,具有心靈成長的潛能,若因緣具足,只需幫助排除障礙,予與誘發或直接的引導,人人皆能解脫清淨,又佛教主張臨終乃是成長與轉化的契機。臨終病人最關鍵的問題乃是死亡恐懼,而死亡恐懼是來自於對死亡的迷思(佛門用語--無明),所以靈性的重要議題在於死亡本身(其他的靈性課題只是其衍生的子問題)


 
是的,「靈性陪伴」只要懷著一顆真誠關愛的心,人人皆能做。但就以上的論述來看,安寧團隊中若只能提供“陪伴”而無“照顧”似乎不夠完整。當然 “陪伴”式的服務肯定也能達到相當的服務品質的,但就臨床法師的角度來看,感覺部份病人是消極式、無奈的自我內在轉化(措辭或許不恰當請包涵)。又,反觀臨床法師在團隊中的功能,如陳慶餘教授所說的,臨床法師若也只是像其他團隊成員一樣只能提供“陪伴”的話,那安寧團隊中確實並不需要臨床法師的存在!


(相關論述  拙評  《臨終諮商的藝術》;
  惠敏法師: Q15靈性照顧 與 覺性照顧 的異同? )



[1]釋惠敏:《身、心、靈 vs. 身、受、心、法》。靈性照顧 覺性照顧 的異同?《安寧療護》5:35-40,台北:中華安寧照顧協會出版,1997

[2] 歐文、亞隆(Irvin D. Yalom )2003易之新譯《存在心理治療》下p.554

an0955784748(許禮安 2010-06-11 08:37:08
2樓
禮安認為師父所言有些誤差
在臨床,常見的靈性課題有:
自我尊嚴感受損或喪失(易造成社會人際關係退縮)、自我放棄(易造成憂鬱、要求安樂死、自殘的行為)、不甘願(認為積極治療,但疾病仍走到末期;或未遇良醫、良藥)
以上這些可能是心理情緒課題
不放心家人、放不下(事業、財產等等)、心願未了。
這些則可能算是社會課題

真正的靈性課題還在這些之外或是更內在深處
宗教師因為經常同時在進行心理支持與社會關照
因此把這些事情都誤以為是靈性課題
歷次以來的視訊會議也都是如此去探討
禮安個人不願意多作回應
是因為每次講話就會得罪一票人

可是如果宗教師都把世俗的心理情緒/社會課題誤以為是靈性困擾
那請問心理師和社工師都在做些什麼呢
難道他們也在做靈性照顧嗎
那還需要宗教師嗎

禮安個人對於宗教師的觀點是
宗教師的出現就在神聖領域作用
請不要把自己降格到只有世俗領域的功能而已
也請不要被其他專業人員降格來評斷世俗領域的功效
提出來希望宗教師們加入討論

得罪之處尚祈海涵
許禮安敬上9906110848高雄市張啟華文化藝術基金會
amitaba48(釋慧岳 2010-06-11 20:05:25
3樓

  謝謝許醫師的熱心回應與提出新問題討論。

  而許醫師所提的問題,末學在初入安寧界學習時,也有過同樣的疑惑,懷疑自己以宗教師的身分而言,是不是入世太深? 是不是與心理師、社工師的服務內容重疊? 修行人需要這麼做嗎?

 

    靈性是屬於無形的層次,讓人無法具體說出它是什麼? 但這內心深層由於死亡的迫近而造成的威脅(無形),外顯出來的(有形)卻是表現在心理情緖的起伏、生理疼痛的加劇、埋怨身體無法好轉、對社會家庭的割捨不下等等種種的問題。所以「身、心、靈、社會」是人的全貌、整體,互相交涉,不可能明確分割。但更明確地說,臨終病人的心理情緖的起伏、生理疼痛的加劇、對社會家庭的割捨不下的種種問題的產生,其根本根源在於死亡本身!也就是說,表面看起來是心理師、社工師應該處理的問題,但其根源總究會與死亡問題連結(靈性困擾)。所以以狹義(表面)來說,是可以這麼分類:這是心理問題、這是家庭社會問題、這是醫師要處理的問題。但廣義(實質、深層)來說,這些都可以做為靈性平安度的評估參考。舉例反證之,若一個對死亡是正向的接受(或是一個解脫的行者)、死亡對他而言已不是威脅、不會造成他的不安、排斥,通常這樣的人他不會有自我尊嚴感受損或喪失、自我放棄、不甘願、不放心家人、放不下、做錯了、心願未了…種種問題出現,不是嗎?


  所以臨床法師的「進行心理支持與社會關照」,是為了先與病人、家屬建立良好信任的關係,陪伴其相關的心理、家庭問題舒緩之後,目的是為了要進一步碰觸病人的內在靈性的層面,而不是停留在表面,誤以為這些就是靈性課題。但若對於靈性品質高的(佛門用語-慧根、善根深厚的人),就可以直接切入談生死、談死亡、談佛法,並不需要先撥雲方得見日!


  
正信的佛教它並不說「神性」、不強調「神聖性領域」這樣的概念。它很樸實,解脫法的部份(解脫道的修學),佛陀教我們,在身心的無常幻相中跌倒,就要從自我身心的幻相中覺醒。慈悲的實踐部份(菩薩道的實踐),他豉勵我們要入世與苦的眾生在一起,如此才能互相成長。

   
安寧界所用的語言,內在無形的「靈性」與其外顯在外有形的「身、心、社會」二者之間的關係,相似於佛門中所說的「佛法不離世間覺」、「諸佛依二諦,為眾生說法,一以世俗諦,二第一義諦。若不依俗諦,不得第一義,不得第一義,則不得涅槃」。

tcpcchen(tcpcchen 2010-06-11 21:39:24
4樓
或許各位可以參考一下這一篇文章
一位學佛人談靈性、靈療及相關現象
http://www.tap.org.tw/eletter/mag071/meditation-1.html#meditation-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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